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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纸“家训”四代人坚守孤岛救死扶伤

2012年01月17日 16:04
来源:湛江晚报 作者:梁染渠 曹龙彬 徐大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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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吴文超(左)和他的奶奶陈乔悦(中)以及父亲吴景春(右)。

他是——孤岛上人人称赞的“八哥”

他叫吴文超,一名普普通通的乡村医生,但在素有“徐闻西伯利亚”之称的北莉岛,他却是响当当的人物。走在小岛的大街小巷,一提起他,乡亲们无不竖起大拇指,啧啧称赞。一个乡村医生为何能赢得如此高的声誉呢?

北莉岛位于徐闻县城东北48公里,西北距陆地2.5公里,是一座孤岛,属和安镇管辖,居住着3400人。吴文超是这岛上的主治医生,同时也是吴家在小岛上的第四代医生了。

吴家订下了三条“家训”:要么就别当医生,要当就当好医生;对待病人,穷的、富的都一样;治好了病,要能给自己说点什么,治不好病,要能给病人说点什么。这三条成为了吴家一百多年来从医的原则。

水路十八弯,从徐闻和安渡口到北莉岛,得在渡船上颠簸一个多小时。跟几位同船的大哥聊起岛医吴文超,他们立马竖起大拇指,“八哥(吴文超的小名)人好医术高,听说乡镇的医院点名要他,他都不去,难得呀!”一位大哥一边说着一边掀起裤脚,指着有6公分长的伤疤告诉记者,“一次骑摩托车不慎跌倒,划破小腿,鲜血直流,幸好八哥及时赶来包扎处理。如果要等到坐船赶往乡镇医院,那我可就完了。”

不见其人,先闻其名,我们不禁对吴文超肃然起敬。船终于靠岸,拐过几条小巷后,来到了吴文超的医疗站。医疗室已经来了好几个病人,吴文超一直忙个不停。

在一旁带孩子来看病的张伯告诉记者:“八哥的人特别好,岛中的一些老人生病来去不便,只要一个电话,不管白天黑夜,还是刮风下雨,八哥马上赶到。‘八哥’这个名字呀,在我们心目中就是一方良药,一把‘救命锤’。”

好不容易“逮”着吴文超停下有空,我们赶紧跟他聊了起来。他是湛江卫校的高材生,毕业当年,多家医院抢着要他,但他毅然选择回到孤岛,继承父业,并且一干就是30多年。30多年来,为了救治病人,他不知熬过多少个不眠之夜,不知在孤岛上跑过多少个来回。吴文超坦然告诉记者,因为太苦太累,也曾经想过逃离(县城一家医院向他抛出“橄榄枝”),但考虑再三,他还是最终选择留下。

吴文超说,坚守在孤岛行医,并不是为了赚钱,“有些穷苦乡邻,我都是免费甚至贴钱帮他们治疗的”。邻村张某的儿子一出生就患有类风湿,为孩子治病,他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,吴文超不仅不收医疗费,还主动掏钱给孩子买肉买菜补充营养。“真的,看到乡邻们能解除病痛,我就高兴,钱那些事,能给多少就多少,从不强求。”

他的曾祖父是——孤岛一代草药王

吴文超的祖辈漂洋过海,来到了这个荒僻的孤岛。随着孤岛居民的增多,缺医少药也成了岛民生存的严峻考验。眼看岛中唯一的老中医年事已大,谁来传承医业,不仅关乎小岛几百号人的生命,也关系到小岛的生存和发展。这个时候,吴文超的曾祖父吴忠瑞毛遂自荐,毅然承担起这一重任。吴忠瑞可能怎么也想不到,这担子一挑,就成了吴家几代人的职责。

吴忠瑞虚心向老中医学习,夜间挑灯研读,白天跋山涉水寻找草药,好几回险些送命大海。经过多年的实践积累,吴忠瑞终于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一代草药王。

他的奶奶是——1200多个婴儿的“母亲”

记者随后又拜访了吴文超的奶奶——92岁高龄的陈乔悦老人。由于她年事已高,沟通不便,所以更多的故事,只能靠邻居钟阿婆转述。

钟阿婆告诉记者,陈乔悦15岁嫁给吴国宜(吴文超的爷爷)。5年后,陈乔悦为吴家生下一女孩。在那个落后年代的孤岛上,妇女怀孕没有胎监,也没有妇科医生帮忙,每一个孩子的出生都会给母亲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。

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亲身经验,陈乔悦萌发了要当接生员的念头。但好事多磨,直到1954年,她才有机会到徐闻外罗埠卫生所学习接生技能,也成为孤岛上第一名经过正规培训的接生员。

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,邻村张某的媳妇半夜叫肚子疼,看来是孩子要生了。凌晨两点,张某匆匆赶来求助,陈乔悦二话不说,背上小药箱就动身了。当她早上5点接生完孩子,在返回家的路上,恰逢台风来袭。行至一片树林地带,一阵大风刮起,一棵树随风倒下,正好砸在陈乔悦背后的药箱上,同时也砸伤了她的后背。幸好,陈乔悦当时向前迈了一步才保住性命。

从38岁到81岁,陈乔悦安全接生了1200多个婴儿,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岛上从20世纪60年代到20世纪末出生的人,大多都是经陈乔悦双手捧出来的。在岛上居民看来,陈乔悦就是小岛的一座流动保健院,是岛上所有孩子的“母亲”。

他的父亲是——岛上的好医生和好干部

成长于医生世家,从小耳濡目染,吴文超的父亲吴景春年纪轻轻就继承父业,担当起治病救人的重任。1961年和1965年,又先后多次到徐闻县卫生学校进修学习,不断充实自己。他深有感触地告诉记者:“在孤岛上行医,是不能混的,必须有过硬的真功夫,决不能拿生命当儿戏。”

正因为吴景春有着过硬的本领和高尚的医德,也备受岛民的尊敬。1964年,他被推举为管区(村委会的前身)团委书记,1987年当选管区书记。

身兼多职,吴景春变得更加忙碌。直到自己的儿子——吴文超卫校毕业,接过父亲的担子,吴景春才放心地安度晚年。

据悉,吴文超的儿子明年也即将从医学院毕业,他已经跟儿子约法三章,一定要回来继承祖业。当然,吴文超最期盼的是相关部门能重视岛民的生存状况,改善孤岛的医疗环境,让父老乡亲都能健健康康地过日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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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邓丽娜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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